正文_第9章(第2页)
“这种人我见过。”夕夜肘部支着桌子托腮,嫣然一笑。
我们总是依照旧日情人的模式去寻找新恋人,哪怕那种模式恰恰是导致彼此疏离的原因。
有时也未必意味着情感上的念念不忘,而仅是一种偏好与习惯。
从咖啡厅走向停车场途中,风间牵过夕夜的手。手心与手心交叠处,渗出分不清归属的细密汗珠,填补了掌纹纵横留下的间隙。
觉察到夕夜一路沉默,男生开口问:“生气了么?”
“唉?”
“看见从前的留言,会生气么?”
“不会,”女生险险地让过一辆疾驰的车,先只是条件反射作答,又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风间在问什么,“……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吃醋才来看的吧。”
“怎么可能?”朗声笑了。
夕夜反倒觉得有些尴尬,佯装不经意地瞥了眼他的侧脸,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触发了耳道里两种声音嘈杂的纠缠。
我爱你,想了解你,了解你的世界。夏树是你世界中不可回避的一部分。
然而在甜蜜的过去,总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你牵过她的手,手心与手心交叠,含混了彼此的温度与汗水,不分彼此,没有间隙,就像此刻你我一样。
我凭借凋零的花瓣想象曾经的绚烂,凭借断续的音符想象往昔的悠扬,凭借残存的传说想象旧日的美好。因为我最先见了终局,所能触及的空余记忆,展现于我眼前的一切都在证明一个真理--
“不可回避”终有一天会变成“不堪回首”。
人类穷尽了智慧也无法定义永恒是几年几月几分几秒的跨度。
告诉我凭什么相信,连定义都不存在的存在。
[六]
和风间一起看了个战争片,由于是冬季档期的首个商业大片,全城一大半人都出动了,影院里座无虚席,影院外一票难求。整部电影虽然耗资空前,但唯一出彩之处是女主角的演技。
风间在拥挤的人潮中辟出一小块空间让夕夜先上自动扶梯,女生站定后仰头回以致谢的眼神。
男生起先站在比她高一层的台阶上,觉得别扭,便下了一级。
夕夜顺势挽过他的胳膊:“女主角是季霄的表姐,他跟你说过吗?”
“嗯,说过。好像以前是唱歌的吧,后来转向影视了。”
“她还是我们阳明中学的学姐。在高中时我就很崇拜她。”
风间侧目,对“崇拜”一词感到有点诧异:“为什么?”
“我和她也不熟。对她最直观的印象是高一新年晚会上的弹唱,虽然那时她没有出道不是艺人,钢琴弹得也不算专业,但她身上有种非常阳光的东西,周围人很容易受感染。就是那种……不管什么挫折都无法击垮的自信。”
风间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