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页)
那位以召开第二次世界性梵蒂冈宗教代表大会而闻名的教皇约翰二十三世,一生都在梦想建立一个“清贫教会”,也就是一个“没有政治、经济和思想权力的教会”。虽然他的这一理想从未真正实现过,这次大会的宗旨还是对此后将近四十年的天主教世界产生了巨大影响。现在,约翰二十四世教皇就要再次举起这面旗帜了。他真能走得更远一些吗?
国务大臣和l10位红衣主教,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位刚刚当选就差不多亮出了改革旗号的新教皇,看着他被人领到圣器收藏室去换穿教皇的白袍,而负责烧炉子的红衣主教则忙不迭地把lll张选票和能冒白烟的蜡烛一起扔进了炉膛。
白烟从烟囱里冒了出来,红衣主教们围着那只旧炉子,唱起了感恩赞美诗。
枢机助祭卡尔维诺走上圣·彼得大教堂的阳台,9点18分的阳光刚好斜照在他的脸上。
十万多双目光一齐投向枢机助祭。
他不慌不忙,慢慢把双手举向天空,大声宣布:
“虔诚的人们,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福音,新的教皇已经产生,他就是红衣主教——圣巴斯蒂安·杜米埃!”
大多数来自罗马的教徒在听到这个明显不是意大利人的名字时,怔了一下,但马上就随众人欢呼起来。
枢机助祭把他的两手掌心向下按了按,示意众人稍稍安静:“我们的新教皇,他选择了约翰二十四世作为自己的封号约翰——二十四世!”
人群开始涌动,无数双手臂向阳台的方向伸过去。
号角齐鸣。阳台的门再次打开,一个身穿白袍,头戴形似乌贼鱼状皇冠的老者,手执十字架权杖,徐缓地走到阳台的边缘。人们狂热地向阳台下拥来,都想在更近的距离上一睹新教皇的丰采。
欢呼更加猛烈,拥挤也更加猛烈。为了不使教徒们在阳台前因过分拥挤而互相踩踏,教皇决定走出圣·彼得教堂,到广场上去和教徒们见面。这一决定把国务大臣和瑞士卫队长吓了一跳。“这很危险,陛下。”
“天主的牧人在羊群中穿行,不会有危险。”
教皇说着,拄杖走出了教堂。
后面的人使劲往前拥挤,挤到前面后又自动停下来,为教皇让出一条通道。教皇边往前走,边向众人点头致意。不时还向近旁的人送去祝福的话语。每个有幸得到教皇祝福的人便会兴奋地大声喊叫起来。
教皇继续往前走,突然,他停住了。在一位少女的身边停下来。
“孩子——”人们没觉察到,教皇的慈祥中多了一份激动。
“陛下——”那少女仰脸望着已经高高在上的父亲。
“天主会降福于你。”
“谢谢,我知道。”
不知就里的众人为这一动人场面所感染,爆发出一片欢呼和掌声。
教皇的眼睛湿润了,小多丽丝的面影在他的视线中模糊起来。
教皇的慈眉善目很快就赢得了广场上教众的好感,同时也通过同步传输的电视信号,赢得了十亿教众的好感。
甚至那些非教徒们也对这位老人产生了不坏的印象。只是在慕尼黑的某个地方,有几个人对这位高个子老头发出了轻蔑的冷笑。
慕尼黑2O00年2月10日
没人注意到这座马克斯选帝侯时期遗留下来的破败古堡。无论是从西西里岛追踪到此的黑手党杀手,还是密切注视着黑手党动向的慕尼黑警方,全都对这座散发着一股没落贵族霉味的建筑不屑一顾。
巴克就选中这里的地下室做他的指挥部。
“就是他了?”汉斯指着屏幕上的教皇说。
巴克关上电视机,对汉斯也对地下室里的所有人说道,“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头上戴着教皇的皇冠。”
“这位教皇看上去人挺和善。”汉斯说。
“汉斯,你使用的不是我们的语汇,”塞勒尔纠正道,“在我们的词典里,没有和善、邪恶之类含混不清模棱两可的词儿。敌人,或者是自己人,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