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师兄,你听过活人敲丧钟吗?(第2页)
那原本用于避雷的铜铃骤然嗡鸣,声波层层叠叠,竟在狂风骤雨中凝成一句残音:
刘......枉......
字不成句,意却惊心。
执法堂弟子当场变色,急令封锁钟楼,可无论查验机关还是检测符阵,皆无异常。
唯有李昭悄然退至暗处,袖中滑落半片烧焦的铜箔——上面字符文已被雨水泡得模糊,却是他与陈凡亲手埋下的引子。
而此时,刘长老已瘫坐泥中,双手抱头,嘶吼如兽:不是我写的名单!不是我烧的《仪轨残编》!是它......是它在我脑子里说的!让我改记录、换药方、把那些人送去试炼......它要活人献祭!它要名字入册!
众人悚然。
有人注意到,他挽起的左臂衣袖下,竟浮现出数道暗红刻痕,宛如新血自皮肉深处渗出,连成三字:张承远——正是半月前失踪的外门弟子。
玄诚子终于出手了。
翌日清晨,主峰议事殿开启,召集各阁执事、长老列席。
表面说是平息谣言、安抚人心,实则暗流汹涌。
令人震惊的是,陈凡竟被允许列席旁听,虽立于殿角阴影之中,却成了全场目光交汇之地。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指控。
只是缓步上前,捧出三物。
其一,是刘长老梦游时伏案写下的忏悔书,墨迹扭曲,内容混乱,却反复提及火焚真页名字还在动;其二,是从停尸房暗格拓下的朱砂指印,笔画构成残缺符阵,与《仪轨残编》中记载的引魂录名术完全吻合;其三,则是一块墨莲纹布片,取自黑袍人尸身内衬,而墨莲,正是百年前邪祭教派的图腾。
诸位前辈明鉴。陈凡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若这些物证出现在别人手中,用来指控一位管事长老......会不会有人说,这是装神弄鬼?是构陷上位?是卑微者妄图颠覆秩序?
殿内一片死寂。
连最激进的执法长老也张了张嘴,终未出声。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推开。
钟叔拄着拐杖,一步步挪了进来。
他脚步蹒跚,浑身湿透,像是刚从风雨中跋涉而来。
所有人屏息凝视,只见他颤巍巍走到案前,抬起枯瘦的手,直指向刘长老胸口。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铜牌。
锈迹斑斑,边缘磨损,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字——与陈凡那片,一模一样。
他将其轻轻放在桌案上,发出轻微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