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谁说凡人不能抬头看天?(第2页)
泪水滚烫地滑过脸颊,砸进积雪,绽开一朵小小的花。
“不是梦……我真的也能摸到天?”她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颤抖,“原来……真的有人记得我们这些蝼蚁。”
而在千里之外的药园试验田,小石头蹲在新翻的黑土旁,死死盯着那一排刚播下的灵麦种子。
泥土湿润,隐约泛着微光,那是愿力浸润的痕迹。
他咬紧牙关,眼中燃着不甘与嫉妒。
“凭什么?她一个老女人,连字都不识全,凭什么先醒?我才是张师兄亲传弟子!我日夜苦修,亲手育苗三百日,连一颗灵种都没认我!”
他猛然抽出随身短刀,狠狠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在土壤之上。
“若这麦子认我,就让我也变强!”他低声嘶吼,声音近乎诅咒,“我比谁都想变强!我要让人看得起!要翻身!要……要成为真正的修士!”
血渗入泥土,却毫无反应。
反倒是头晕目眩,胸口闷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抽离。
暗处,小灰悄然浮现,仅存的灵体泛着幽蓝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
它的感知中,这股愿力浑浊不堪——夹杂着怨恨、攀比、索取,甚至隐隐透出对陈凡的嫉恨。
系统判定瞬间浮现于虚空中:
「不适配。愿力驳杂,执念过重,易引心魔反噬。」
然而更深处,一丝隐秘的波动正在扩散——小石头割破手掌的刹那,某种不属于他的意志,似乎通过血液短暂苏醒了一下。
藏经阁内,陈凡忽然眉头一皱。
他察觉到了异常。
不是来自雪娘子那边——她的愿力纯净如初雪,正缓缓与天地共鸣;而是另一股微弱却扭曲的反馈,像是有人试图强行撬开通往灵机的大门。
他目光微冷,指尖轻动,未点确认,亦未切断,只是悄然设下一层屏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北方,雪娘子仍跪在雪中,颤抖着伸出双手,学着梦中模糊的记忆,笨拙地结出第一个吐纳手印。
灵气,第一次主动流向她的丹田。北风如刀,割过荒村田埂。
雪娘子仍跪在雪中,双手结印微微颤抖,呼吸却已渐趋平稳。
她不懂什么丹田气海、经脉周天,只依着梦里那道模糊身影的指引,一呼一吸间,刻意去追随着脚下泥土的起伏节奏——春耕时锄头翻土的顿挫,夏耘时脚步轻重的律动,秋收时镰刀挥落的节拍……竟不知不觉与天地间某种无形韵律悄然相合。
藏经阁内,陈凡双目微闭,神识如丝线般穿过千山万水,遥遥锚定在那一缕新生的灵息之上。
他本欲切断对小石头的愿力供给,可就在指尖将落未落之际,忽觉北方传来一阵奇异波动——不是灵气暴涨,也不是功法运转,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契合,仿佛大地本身在回应她的呼吸。
“节气呼吸法?”陈凡心头一震。
这并非系统传授之术,而是他曾随手写在《农桑纪要》边角的一句批注:“农人劳作,实为踏地而歌,若能顺势吐纳,或可引气入体。”原以为只是戏言,却不曾想,竟被一个不识字的农妇,在生死边缘以血泪践行而出。
他立刻改弦更张,不再强行灌注愿力,而是悄然引导,将残余的光点化作温润气流,顺着雪娘子的呼吸节奏缓缓注入经脉。
每一息都像春雨渗土,无声无息,却深入骨髓。
一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