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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微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掉下来。奶奶曾说过,过年掉眼泪是晦气,是要挨打的。
“真心?”
坐在主位上的大伯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蒂狠狠按灭在红烧鱼里。
“岁岁啊,大伯也不是迷信的人。但这几年发生的事,太邪门了。
你也是十多岁的大姑娘了,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大伯和婶婶养你的不容易呢?”
他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眼神里却满是厌恶。
“这个家还要靠大伯撑着,万一我也你让一家老小去喝西北风吗?”
“就是!”
奶奶在旁边敲着拐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平安扣。
“我看这丫头就是煞气太重,没个压得住的东西不行。
这块玉是你那个短命鬼妈留下的吧?阴气森森的,摘下来!”
我猛地护住胸口。
“不要奶奶,求求你,这是妈妈留给我的”
“拿来吧你!”
婶婶一把扯断红绳。勒得我后颈生疼。
“这种不吉利的东西,我替你收着,拿到庙里去化一化。”
婶婶把平安扣揣进兜里,眼神闪烁。我知道,她是看上了这块玉的成色,想拿去卖钱。
“行了。”
大伯不耐烦地挥挥手。
“今晚除夕,别让她在屋里待着,煞气冲撞了财神爷。
去阳台罚站,什么时候这身晦气散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那是零下十几度的冬夜。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毛衣,袖口短了一截,手腕瘦骨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