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1页)
徐无理仰天冷笑一声,又道:“武林中凡是使变钩的源出兖州。短刀只有两家,一在北方临沂,一在南方祈门。秦龙,你可是祈门人氏?”
秦龙大有目瞪口呆样子,道:“是的。”其实连他本人也不知道已经回答了。
徐无理道:“你们三人具是江南人氏,江湖经验不嫩不老。使我想起一种行业‘护院’。你们两三年来给那一家护院看门?”
霍昭道:“老丈不愧是老江湖,我们兄弟三人镖行混过一阵,最近一年是在金陵朱家负安全责任。但事实上我们不象一般护院武师。主人家很敬重我们,老丈相信么?”
徐无理哼一声,道:“好一点点而已。闲话少说,你们那一个先来挡上三刀?一齐上也可以。”
秦龙刷一声跃出,道:“我来,三十刀也一样。”
徐无理道:“三刀,说过三刀就只用三刀。”
突然间刀身反映阳光,光芒耀目,使人睁不开眼睛,那古旧的刀鞘竟不知何时及如何掉落地上。在徐无理手中,刀已出鞘,人也忽然挺直长高了许多。
霍昭大叫一声,银光倏闪倏没,原来他手中那对精钢判官笔深**入泥土中。霍昭叫道:“老二,老二,丢掉双钩,快丢掉双钩……”
常青忿然大叫道:“老大,你……”但他忽然看见霍昭热泪盈眸,声音登时噎回肚子。
霍昭本是铁铮铮不怕死的好汉子,他为何涌出热泪?为何命老二丢弃兵器?钢铁似的汉子难道怕死?胆怯?不,他必有极有力,极特殊的理由……
因此常青大步挡在徐无理秦龙之间,左手一甩,剑鞘飞出十七八尺,现出一支精光闪闪长剑在右手中。
常青面孔表情极为严肃冷静,五六十岁的人也未必有此修养,他道:“徐老丈,且让在下接你三刀。”
霍昭道:“老三,今日须得瞧在大哥面上,一定不可动手。”
常青立刻收回剑势,道:“小弟遵命。”
霍昭又道:“徐老丈想不想知道在下不愿动手之故?”
徐无理摇头道:“不必。老夫如果定要出手,你任何理由也休想躲过。”他的长刀这时才垂近面门,霜刃精光映得他须发皆碧。
砍山断水果然是罕见好刀,握刀的手不但坚稳有力,还使人家感到那刀简直生长在他手中。
徐无理眼神锐利横蛮,越过刀锋望住常青,说道:“你剑法不错,可惜老夫不想出手,对你不是三刀而是一刀。”
常青微微一笑但眼中却出现冷酷可怕的杀机,说道:“大哥二哥,你们亲耳听到的。”
霍昭叹口气,道:“我们十几年来辛辛苦苦练武,如果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也就该死得很了。”
秦龙道:“武功中虽然有很多一招就决胜负生死的手法。但老大说得好,一招都接不住还练什么武?”
徐无理斜睨他们,并不解释。
霍昭秦龙都捡起兵刃,霍昭问道:“徐老丈,如果我们一齐上,你用几招?”
徐无理厉声道:“一招!”
常青仰天冷笑道:“你这一招太厉害太高明啦,叫什么名堂?我常青非接这一招不可!”
不远处树丛转出人影,娇滴滴的声音也同时传到:“徐老丈这一招叫做肝胆相照,你们听清楚没有?”
说话的自然是花解语,她那种温柔美丽之态真能使人迷醉。但后来出现的绿野却艳光眩目,令人不可迫视。
花解语又道:“常青,徐老对你说只用一如,其实抬举你而你却不知道。”
徐无理这才惊诧地望她。
花解语道:“这一招肝胆相照非同小可,不是常青你的肝胆五脏都跑出来照照太阳,就是他的性命送掉。你们纵然缠战千招,但最后他还是这一招决定胜负。所以他干脆用这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