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8章(第3页)
夕夜只好又回到指定座位坐如针毡,懊恼着应该带本书来打发时间,哪怕有本杂志也好。无意中瞥见裙边磨毛了,伸手把那一段折进去,用指甲掐出新边。
接下去的时间,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犹豫是该离开还是留下继续等。
捱到五点五十,终于来人通知她去525室开始面试。离下班还差十分钟,整栋大楼都人心涣散,面试人员自然也不例外,随便问了两个问题草草了事。
夕夜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能被录用,现在面试基本上都是走个过场,最后录用的人总是“关系户”,尤其电视台这类热门单位。
出了电视台正赶上下班高峰。预计高架路一定正悲剧性的水泄不通,换了两次地铁,在空气混浊的车厢里耗去一个小时,出地铁口时已经七点多钟,鞋跟磨损得难以保持平衡,小腿以抽筋来抗议,回学校的一路走得极慢。脸颊被冻得麻痹,视界里密密匝匝挤满雪子,才想起早晨校园天气预报说有雨夹雪。看它们疾速下坠,觉得自己也要坠下去被锁进黑暗里。
正准备推开寝室楼门,身后突然有男生在喊:“哎,请问一下……”
夕夜停住手上动作,转过头,看见一个男生带着笑腔朝这边继续喊:“……去哪里能打胎啊?”随即和他身边另两个男生笑作一团,很快跑远。
夕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的姿态好像在等待大雪停下。降下的已变成雪片,风势也更大些,使雪的下坠轨迹形成蕴蓄着狂野的螺旋形。
她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待机画面中唯一闪烁的是时间栏小时与分钟数字间的冒号。
没有新信息,没有未接来电。
[八]
风间与夏树分手的原因是--
他妈妈整天不见儿子人影,感受到儿子被抢走的威胁,转而强烈反对。
不经意的一句话,像一粒种子被埋入心岫。
谁能想到它衍化为嫉妒,悄无声息地拔节疯长。
为什么你和夏树如此契合?
为什么你对我却没有丝毫惦念与牵挂?
[九]
风间三天没联系上夕夜,不知出了什么状况,心急如焚地跑到寝室楼下让楼长在广播里喊话。
过了一会儿夕夜安然无恙下楼来,一脸倦色地问:“什么事?”
虽然样貌声调没变化,但风间瞬间觉得她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夕夜了。
不再是那个不敢出声只爱用眼神说话,小心翼翼,愁肠百结,情感不外露的女生,换了个理直气壮又冷冰冰的女生,仿佛一夜间有了靠山,再不需要看人脸色行事。
这变化让风间感到着实诧异。知道她最近工作找得不顺利,理应连原本那点骄傲也消磨殆尽,而此刻她失踪三天后居然生硬地反问自己“什么事”。风间压着怒气冷静地说:“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