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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人又忍不住咂嘴,“搞甚么,振作一点好不好!”
三人绕着医院寻找侧门时,一名拿着手电筒的矮胖男人走近问:“您是青柳太太吗?”
“是的。”史子回答。
男人关掉手电筒,出示警徽。“我是来接你们的。”
对方是日本桥署的刑警。
“那个……我丈夫……”史子出声:“我丈夫还好吗?”
刑警脸上浮现复杂的神情,似乎相当意外家属竟没被告知状况。这一瞬间,悠人恍然大悟。
“很遗憾,”刑警开口:“送上救护车不久,青柳先生已无生命迹象。请节哀顺变。”
刑警吐出的苦涩话语,听在悠人耳中却像别人家的事。一方面是难以接受事实,一方面又觉得不出所料,两种思绪在脑海交错。
身旁的遥香两手捂住嘴,瞪大双眼,僵在原地。
“骗人!”史子尖着嗓子,“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为甚么他会被杀?”
史子激动地喊着,就要冲上前质问刑警,悠人抓住她的手臂,硬是挡下。史子双腿一软,瘫跪在地,低低啜泣起来。
杵在一旁的遥香也放声大哭,四周只闻两人的哭声。
“我爸……我父亲的遗体在哪里?”悠人问刑警。
“我带你们过去。”
“妈,走了。遥香也是,你们在这边哭也没用啊。”悠人拉起史子,瞥见三人的影子落在地面,才终于涌上些许真实感。
青柳武明的遗容远比想像中安详,打高尔夫晒出的浅褐肌肤依旧,除了呼吸停止,看上去与熟睡没太大分别,真要说哪里不同,就是表情太过平静,不像平日的他。在悠人的印象中,就算入睡,父亲也总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老公……”史子跪着轻抚丈夫的面庞,不断低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遥香则将脸埋在床缘,背部微微颤抖,嘤嘤啜泣。
或许是出于对家属的体谅,刑警留下他们三人,独自离开病房。面对着父亲的遗体,悠人有点手足无措,即使脑子晓得该悲伤,情绪却跟不上。他冷眼望着哭泣的母亲与妹妹,暗想:你们不是老在背后讲爸的坏话吗?